曹翀

我在每个胸口筑巢
就从里面碰到肋骨
一个原创写作者。
偶尔摸个同人爽文(x)
本命是曼普这两个老头子。
欢迎勾勾搭搭,谢谢并且爱你们。

【老年梗】【微意识流】《重现的镜子》

【我们探讨过多次——“没有第二种可能。”】

他哥哥的头被睡觉压扁了。麦考夫睡着的时候——夏洛克其实拿不准他睡着了没有。或者说醒了没有。没准他就醒着,从闭着的眼皮后面看他弟弟。这幅蠢样子。

麦考夫睡着的时候变成了一块大陆。一块没有他想象中那么肥胖、正在慢慢发生板块漂移的大陆。从条纹病号衣和裤子中间有一小段赤裸的肉体。翻身的时候,腰部皮肤下的肉像受惊的人群一样散开。

老天爷啊。夏洛克把椅子和自己背过去。

太多的尼古丁。指甲是黄色的。麦考夫以前跟他说,他五岁的时候捡父亲的烟头,再拼起来吸。那是一次新的尝试,麦考夫说。

五岁就吸烟。那等你五十岁的时候,还不得吸火药。现在麦考夫五十岁了,夏洛克相信他要是想试一试火药,也不是没可能。如果麦考夫·福尔摩斯想,他吸原子弹都没问题。

 

喔,麦考夫说,如今你可是一位难得的稀客。他颤动着眼睑。夏洛克还是不能知道他刚才是不是醒着。

他觉得麦考夫变得话多了。或者说说话越来越古怪。他以前说话只是猜谜语,聪明的谜语。以前他不是这样的。夏洛克的解释是,麦考夫的血管变硬了,所以他的舌头就松了。

 

一束光折落在墙上,把桌子腿折断了。麦考夫把滑下来的校服背带扯上去,问他,一堵墙会跟一堵墙说些什么。牛奶在春天早晨的餐桌上是白色,玫瑰色和蓝绿色。

现在,在他哥哥的病床头,夏洛克会说别跟我谈什么春天。这里的春天没什么象征意义。我们只是把它作为一个气象学名词使用它。

 

麦考夫是个极其无聊并且让人厌倦恶心的——夏洛克!!他们的妈妈在厨房里尖叫。还有,喝了你的牛奶麦克。

 他哥哥对他做口型:“蠢货”。

喝你该死的牛奶。(夏洛克!!厨房里的声音喊。)你也是人。你也会讨厌喝热牛奶。

那是因为高温减少了我唾液淀粉酶和胰腺酶的活性。

早晨有昨天晚上腐烂了的果子。它们在院子里的树下流出棕黄色的分泌物

,粘液和蠕虫。偶尔有一只胖鼓鼓的鸟翻动着那团东西。有时候突然猛地把尖嘴插进去。

麦考夫问他的那个谜语,一堵墙会跟一堵墙说些什么,夏洛克后来当然猜出来了。他堵在麦考夫的放学路上,舌头一直贴到上颌。

咱们墙角见。

什么?

谜语!

太晚了,麦考夫说。因为身高差距,夏洛克看见他有朝后的下巴和前额。他还记得那个时候麦考夫说,这太晚了。

 

现在的麦考夫没有条纹西装,只有有条纹的医院号衣。在他穿着条纹西装的时候,他目睹过夏洛克在监控屏幕前的恶作剧。这就是给他看的。夏洛克知道他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上班。

这就是给麦考夫看的。夏洛克怎样不顾生理常识,怎样粗鲁地对待他的晨【hmm】勃。他喘息着。指缝之间滴出了东西。麦考夫看着他的脸在摄像头后面变老,变苍白。他的手掌红赤赤的。

以前夏洛克还不知道,人也可以是一种商品。使用这种人,男人或者女人,你就要给钱,在使用前或者使用后。以前在麦考夫小的时候,他也以为过亲吻就可以诞生宝宝。如果是春天,他们也可以把蓝色的白昼和变颜色的牛奶全部偷到手里。脱离他坐骨神经痛生成的花朵和心绞痛。

立刻脱身,逃离此时此地。

 

麦考夫说他是个稀客。是的,我天生是做僧侣的,夏洛克回答说。

我恐怕你是一个异教徒。说完麦考夫又去拿烟。恶习。夏洛克等着他哥哥得肺癌死掉,然后在他的葬礼盖棺现场扔进一个他的老式烟斗。颤抖的烟灰是白色的。

这个上了年纪的人把一条胳膊支在桌子上。他只不过是夏洛克所看到的样子,右手指间夹着一根烟。这就是给他的沉重一击。

你每天都给我一闷棍,麦考夫说。

你很害怕吗,夏洛克问。

滚出去。

夏洛克也已经过了不惑之年。他的大腿不再伶俐。爬麦考夫这家隐秘得要死的医院心绞痛六楼病室让他的大腿都快烧起来了。没有电梯,麦考夫式的谨慎。家族教养让他说不出回敬的话。他扯起椅背上的风衣,费劲,椅子晃动着绊住他。

他的骨肉之亲,怎么心绞痛没让他死掉。啊约翰,你瞧,他躺在我的手掌上,两眼已经翻白了……

不准摔门,麦考夫说。夏洛克,我是病人。

 

餐桌在光线里漂着,麦考夫讲过男孩用七岁的樱桃树芯做笛子的故事。一把斧子砍进一颗樱桃树的树心。树心是温暖的,树皮下面发出颤巍巍的声音。麦考夫把那支烟在床头柜上摁灭,叫安西娅跟夏洛克说,他杀了个人。是我,麦考夫强调,不是我弟弟。

【tbc 未完】

P.S.不知道啥时候更新...看你们啥时候催我了

欢迎提出后文故事意见!想看什么说出了都会写哒!比心】

上一篇 下一篇
评论(12)
热度(18)
©曹翀 | Powered by LOFT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