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翀

我在每个胸口筑巢
就从里面碰到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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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命是曼普这两个老头子。
欢迎勾勾搭搭,谢谢并且爱你们。

【2】风——评陈凯歌《百花深处》

【1】填平一条沟壑 ——评李安《喜宴》    《百花深处》b站

妈啊要开学了。混更等死,坐地大哭。

 

我们没有看到百花齐放。我们没有看到任何花朵,但我们又仿佛看见了它们在风中抖动,每朵花都有两只圆耳朵和张开的嘴唇。

 

冯先生请人去搬一个实际上并不存在的家。之前冯先生信誓旦旦和丝毫不异于常人的举动,让我们以为就是去搬家。可他不过是个疯子,这个家不存在。看到这里,我们可能有些厌倦了,这是个很普通的故事。

但后来的发展出乎我们的意料。工人们为了得到工钱,假装搬起了看不见的家具。就像安东尼奥尼的《放大》里,摄影师捡起了那个并不存在的网球,扔还给那些假装打网球的人。不同的是,摄影师捡起网球是对虚无的妥协,是对“真相是不可认知的”妥协。最后,他仿佛真的听见了网球击打的声音。他是一个在现代潮流中迷失的人。而《百花深处》中,冯疯子最后找到了一个铜铃,像工人们证明那个家确实曾经存在,工人们仿佛真的看到了那些过去的富丽堂皇,是被情感一瞬间的俘获,感受到了一个疯子给予他们的情感冲击。

影片用了一个很粗简的动画镜头向我们展现了冯家过去的楼台闺阁。也许有影片预算的原因在,但动画的简略也造就了中国画传统的写意。风吹过大树,作为“引爆”情感的道具的铜铃铛叮铃铃地响着,造成一种虚浮的幻觉效果,给了我们突如其来的惊颤感受。

从冯疯子罗列的种种名贵家具和这个动画镜头背后,我们从这些“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背后,能想象出一个《红楼梦》那样的宏大史诗。我们的注意点不在这个家时如何消失的,而在于它的曾经。如戴·赫·劳伦斯曾写道:“我们不是为它已经消逝而哀悼,而是为它曾经存在而哀悼。”

就像那个“踏花归去马蹄香”的故事,画上只有几只蝴蝶追逐着马蹄蹁跹飞舞;这部影片就是用实体的意像,描绘出了抽象的情感。

如果这段影片高潮用了CG技术或者真实布景,冲击力也许还没有这么大。因为动画更展现出了,过去的辉煌和当今的荒土一片之间的沟壑似海。

 

之前还有一个臆想中的花瓶被摔碎的插曲。这时我们从冯疯子的主观视点,看到了真实的花瓶碎片,听到了真实的碎裂声。这超现实的音效给了我们更大的冲击,让后来冯疯子蹲在地上哭泣的镜头更能感染我们。就像《中毒》(美国版本)的结尾中,那双为女主角戴上项链的手,来源于她对已经死去的丈夫的臆想。片中没有点明,但是底下涌动的情感,我们就都体会到了。

而在这部影片的结尾,冯向着落日奔跑而去,兴奋地喊着搬家咯。有陈凯歌电影中多次运用的偏暖色调和柔光,打造了梦和现实的同时出现,又相互糅杂。这个光明的开放式的尾巴却更让我们感到心酸,也让我们回想。

 

从冯疯子个人的故事延伸开去说,这个看不见的家也代表着消逝的历史和传统。工人们开的喧闹的卡车,隐喻了现代文明的弊端,和“百花”胡同的寂静形成对比。《百花深处》在提醒我们,我们已经走得太远,比方说那些逐渐麻痹、杀死我们的娱乐和将我们异化的工作。在前进的同时,不要忘记了回头看一看。

“风”可以指自然界的风,它无形无状,却能让我们感受到它。“风”也可以指风骨和风格,是一种无形的态势,又有着筋骨的力量。这部短短的十分钟不到的《百花深处》,就像一阵轻风一样,吹过我们时有黯淡的人生。

总而言之,不管是动画镜头也好,真实拍摄也好——都能总结为格里菲斯的一句话:“我所要做的,就是要让你们看见。”电影的神奇之处,就在于这里:被看见与被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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